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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创作心态谈

来源:小松左京网    时间:2020-10-20




  书法创作的心态有两种,一是动机心态,一是情景心态,我现在谈的是情景心态。
  
  在怎样的情景心态下来创作,这是历来书家很关注的一个问题。
  
  有人认为书法创作时,应当凝神绝虑,才能创作出不求佳而佳的作品。这样的创作,连养生家都很赞赏,因为“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啊。于是,书家为了达到这样的创作心态,而非常欣赏像刘海粟在《忆康有为先生》一文中,描绘的康有为治学的优雅环境,“但见老梅屈曲,桃柳扶疏,碎石小径纵横交织,把墨绿色草坪分切成天然图案。几条小溪,水色澄碧,涟漪喁喁。开池挖出的土,堆成假山,上有太湖石,莓苔凝翠,造型高雅。环绕假山,傍着清流,曲廊两侧尽是中国、意大利和埃及等地的古代雕刻和碑碣,民族特色很显著。走完小路,便到茅舍门前,外面的栏杆门窗全用未曾剥皮的树干做成,幽趣天然,颇有田园诗的意境。”在这样的环境下,心舒气畅,心境安闲,提笔来写,手随无意识中随机闪现的灵感来运笔、结字,自有一种笔墨情趣。也有人说,这样的情景心态倒像一种气功状态,调心调息调身,然后挥笔而书,自是佳态。黄庭坚在《论书》中说:“书字虽工拙在人,要须年高手硬,心意闲澹,乃人微耳。”孙过庭在《书谱》中谈王羲之也说:“是以右军之书,末年多妙。当缘思虑通审,志气和平,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这都考虑到这种心态的创作价值。
  
  还有的书家更赞赏在有书法兴致时创作。如著名书法家胡抗美曾说:“首先,草书创作要‘乘兴’。乘兴肆笔,便成功了一半。人之兴来兴去,不同海之潮涨潮落,难于呼之即来,却可挥之即去。兴是创作的欲望,是不书不快的激动。此兴半是疯狂半是静,可以酒助,可以情动,可以喜郑州癫痫诊疗医院调,可以悲催,兴之极致,静在其中。兴越狂,越专注,笔狂心静,此为最佳创作状态。“《兰亭序》就是乘兴而作的杰作。当然,在创作中你已兴尽了,也该收笔了,倘若以理性强制,往往会吞噬你的创作灵气。我想,对此你还是琢磨琢磨《世说新语》这段话:“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舟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是的,兴尽而再见戴安道还有情趣吗?书法也然。
  
  还有的书家喜欢在动情时来创作,把创作作为一种情感的宣泄和抒发。韩愈的《送高闲上人序》中说:”往时张旭善草书,不治他技.喜怒,窘穷,忧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而且不同的情感对创作中的用笔、结字和章法等都有明显的影响。元代书论家陈绎曾说:”喜怒哀乐,各有分数,喜则气和而字舒,怒则气粗而字险,哀即气郁而字敛,乐则气平而字丽.情有重轻,则字之敛舒,险丽,亦有浅深,变化无穷。”比如《祭侄稿》的成功和颜真卿创作时的悲痛心情显然密切相关。
  
  有时书家为了使书法蕴含的神韵和书写内容的情感和谐一致,在书法创作前,往往会采用一定的方式来酝酿情感。艺术总是相同的,这让我想到了天云、培申在《琴音有风韵》中谈到二胡演奏家陈洁冰:“陈洁冰每次演奏此曲(《新婚别》)前,总要酝酿内心的丰富情感,脑海中迭化着角色的不幸遭遇,生离死别时的繁杂心理变幻••••••《迎亲》一节,她以柔美委婉的抒情音色,刻画出古代农村少女出嫁之际,那种害羞、腼腆、憧憬幸福的心理,丝丝入微,似有轻轻撩起‘心灵面纱’之感。《惊变》一节,癫痫治不好有什么后果陈洁冰则大胆运用快弓和间断性弹跳的手法,突出‘惊’的失态,‘变’的恐惧,将新娘惊恐惶然的神态勾勒出来,令人心悸。《送别》一节是全曲的感情高潮,陈洁冰缓拉弓弦,落点沉重,将暗淡郁闷的长音来象征主人公欲碎之心,继而又闪出一串较亮的音色,这一反差表现出新婚恋人的缠绵之情。陈洁冰以急缓交叉、明暗渗透的多变节奏,烘托出新婚夫妇生离死别、难分难解的情景,使作品的立体感鲜明、强烈。”我琢磨这段文字,我联想情感和书法用笔的关系,让我收获满满。
  
  还有的书家很注重创作前的精神状态,如想创作出雄浑的书作,而先吟诵“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以让心灵生出一种雄浑充溢的心境;想创作出恬淡静谧的书作,而先静静欣赏琵琶曲《春江花月夜》,以让心灵平静安详;想创作出豪放的书作,先高歌一曲《霸王别姬》,以让心灵豪情满怀,••••••有时在创作中,一些书家同时播放优美的音乐也是一种高雅的方法,这往往会影响到人的无意识层次,进而影响到书作。有朋友告诉我,想创作怎样风格的书作,就播放怎样风格的音乐。李斌权的音乐书法,就是这种情景心态创作的一种具体实例,我们不妨随便找一段网络材料来看看:“此次晚宴,最感动的时刻无疑是音乐书法家李斌权老师与众位民乐家们一起合作,现场创作的音乐书法作品《滚滚长江东逝水》《沁园春雪》《明月几时有》和《春江花月夜》。一只笛子,一架扬琴,一只二胡,两台琵琶演绎着美奂绝伦的千年曲目,一只毛笔书写着千年墨韵。笔走龙蛇之间似随性而起,却衬托着音乐的抑扬顿挫。李斌权的草书笔法时而空灵飘逸,时而圆劲有力,饱含浓情,变化多姿,乐声始歇,亦是收笔之时,两者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这里笔墨与音乐同时抑扬顿挫,缓急行止,也真是别有一种艺术昆明市癫痫病去哪治比较好魅力。
  
  还有一种心态,就是醉时的心态。历史上李白创作诗歌时常会得益于此,张旭草书创作也得益于此。张向明在《癫狂张旭》中说:“喝!喝就喝他个翻天覆地,喝就喝他个龙舞虎跃,喝就喝他个吞山吐月……醉了以后再拿笔,笔非笔也,一股流泉如激,眼前气象万千,时而心意流水,时而如云似雾,鸿雁奋六翮,鹰击上九霄,龙凤之舞之、蹈之、飞之……何妙如此者乎!遇此之妙境,更添倚酒之神力。一日五醉,再增五醉又何妨。最难得是大醉也:‘旭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笔,或以头濡墨而书,既醒,自视以为神,不可复得也,世呼张颠。’(《新唐书•张旭传》)。颠就颠吧,颠出一个盛唐‘草圣’,此生足矣。”
  
  还有的书家,让自己的创作心态处于“意”中,所谓“意在笔先”就是这样的追求。早在东晋时代的卫夫人就说:“意后笔前者败,意前笔后者胜”。王羲之也说:“夫欲书者,先乾研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联,意在笔前,然后作书”。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学院派书法,三原则是“主题先行”、“形式至上”、“技术本位”,而且追求“三不重复”,即“不重复古人、不重复时贤、不重复自己”,而且创作出的作品显然是美术移植、摆件组合和多时空的叠加拼贴,有一种寓意寓于其中。这都表明了创作时满脑子的理念。我有个书法朋友,在书法创作时总是想着奇正的问题,因为他认为有“奇”才有个性,有“正”才能亲切,他赞赏明代徐上达《印法参同》所说:“不奇则庸,奇则不庸,而或失之怪;不正则怪,正则不怪,而或失之庸。果能奇而复正,斯正而奇也,不怪矣;果能正而复奇,斯奇而正也,不庸矣。然不极怪,必不能探奇;不至庸,必不能就正。则欲奇欲正者,此又不可不知。”宝宝睡着了抽搐是怎么回事>   
  不同的创作心态,会对书法创作有不同的影响,也会产生不同的笔墨情趣。而从连环因果来看,正是不同的情景,而时常会影响人的心态,比如个性内向,在喧闹的人群中来表演性的创作,往往感到浑身不舒服不自在,这样的心态自然难以创作出佳作。但有的人在这种情境下,却更有创作激情,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创作出一幅幅杰作。这就是有人说的场效应的个性问题,有论者认为“以书体与艺术家个性而论,静态书体或个性内敛的书家之创作,一般需要相对安静的创作环境,即便有音乐与美酒助兴,也应该是清乐潺潺或美酒微醺;如果是个性张扬的书家创作动态书体,则有可能需要旋律激越的曲调或豪饮后的兴致。很难想象,如果让李斯在黄钟大吕的�U坎镗�O声中书篆,让弘一在钟鸣磬绕的佛家法事场中写经,结果会是怎样!同样,张旭、怀素、徐渭以草书擅名,又都喜以美酒佐兴,美酒之于他们,实在是不可或缺的催化剂。鲁迅先生写作时喜欢抽卷烟,巴尔扎克写作时喜欢喝咖啡。罗曼?罗兰不无调侃地说:“从巴尔扎克的小说中,我几乎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味。”对此,我们决不能说,香烟成就了鲁迅,咖啡成就了巴尔扎克,但可以肯定一点,正是这些适合于艺术家的特定催化剂,催生出了更多更好的艺术精品,从而让艺术家站到了更高的艺术之巅。“
  
  一些创作心态,对书法艺术是正影响,那么也有些创作心态则一定是负影响。比如心浮气躁时,烦不可耐时,无奈应酬时,寒暑不舒时,疲劳心倦时等等情况下。
  
  我想每一个书家,都应当玩味自己在不同的心态下,会对自己的创作产生怎样的影响••••••
  
  2014.07.08早写于陕北榆林(文化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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